潮已平

声控颜控 长得好看
重度孤独 抑郁患者

感谢你的出现 让我期待永远

@三山罗浮

12:00 捕风

每小时爱你多一点

大哥生日快乐啊


全文1W3

BGM 神话情话+终身美丽





神说 爱如捕风




尹柯转过头看尾随自己进洗手间的男人,“干嘛?”


邬童上前一步,凭借微弱的身高差把人圈在洗手台和自己身体之间,鼻尖凑到他耳后脖颈使劲嗅了嗅,尖下巴硌着他肩膀,“出去这么久,你就没什么想跟我说的?”


尹柯微微低头,几不可察的笑笑,拍了拍自己腰上的手,“回家再说。”


邬童扒开他衬衫张嘴嗷呜一口咬在他肩膀上,末了还舔舔明显的虎牙印,盯着镜子里尹柯的眼睛笑露了馅。




邬童清理过浴室回来的时候尹柯已经睡着了,借着床边暧昧的灯光能看见他身上自己留下的深深浅浅的吻痕。


尹柯大概是累了,睡得特别安稳。邬童蹲下来细细端详他。他背朝着邬童该睡的那侧,身体微微蜷缩起来,英气的眉毛和眉心小痣都隐没在刘海下,鼻梁在瘦削的面颊上撑起一片阴影,薄薄两片唇睡觉都抿着,丰满的唇珠鼓鼓的看着就让人想咬一口。


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招他喜欢的人。邬童想,进而又忍不住叹气,他和尹柯,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保持这种关系的呢?


好像是三年前吧。


尹柯在外人眼中一直是个永远正确的标杆,无数人心目中的旗帜,他也的确如此走到哪都是最牛逼的那一个,天下就似乎没什么能难得住他。高中毕业之后在美利坚本硕博连读一呆七年,黑袍加身成了尹博士。就在所有旧时都以为他要从此抛弃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过老美腐败奢华生活的时候,尹柯突然在美国参演了一部小成本文艺片还获了个不大不小的奖,然后回国开始做起了演员。


邬童那时候已经把佳兴世尊开出了不少连锁正琢磨着上市,上市之前寻思着做做广告再提一下市值,正好熟人牵线介绍他和娱乐公司合作,结果在饭局上发现要给他家酒店代言的人就是尹柯。


后来两个人大概都喝多了,迷迷糊糊就搞到了一起,然后好几年没什么波澜的也就过来了。


邬童是知道自己心里在想什么的。他从来就喜欢尹柯,从在中加一起打棒球开始,他一直清楚自己对尹柯有怎样的感情。所以尹柯离开棒球队他才会那么生气,所以高中得知尹柯在长郡才会毫不犹豫的转过去,所以只要尹柯给他一个台阶他就会顺着走下去,直到走到他面前。


可是他后来才发现那些台阶无法通向尹柯,尹柯早就在他一步一步往前走的时候转身离开了,他只能站在尹柯曾经站过的地方茫然的等。


即使尹柯时隔三年再一次把他抛下,即使他不知道尹柯还会不会回来,他能做的,也只有傻兮兮的站在那等着尹柯。


他伸手把尹柯稍微长长的刘海拨开一点,站起来凑过去,稍微有点脸红的偷亲了一下他的眉心痣。他记得初中的时候尹柯的小痣还不是很明显,淡淡的棕色,又留着厚重的锅盖头,很容易就会被忽略。后来上了高中反而越来越明显,现在已经变成深棕色的一个小点,在打薄的刘海下若隐若现,笑起来的时候灵动又可爱。


不过好像也只有他一个人觉得尹柯灵动。他从小被他妈妈管的严,看着谁的忙都愿意帮,实际笑不入眼底,心里更是无所谓的很,对谁都温柔,其实就等于对谁都冷漠。要说尹柯对谁不温柔的话,好像也只有他邬童一个人吧。邬童但凡有一点不顺他意,尹柯都会逮住他的漏洞好好嘲讽一番,最轻的也要甩过去一个轻蔑的眼神顺带鼻孔出气哼一声。


所以邬童一直觉得自己在尹柯心里还是有那么一点不同的。不过后来他知道了,即便有一定不同也不能怎么样,尹柯该离开的时候也不会因为这一点不同有什么犹豫或者改变心意。


高考之后邬童兴冲冲的约尹柯出来,单独约了尹柯。没有班小松那个聒噪精大喇叭他还有点不习惯,扭扭捏捏的尹柯都烦了他才状似不经意的问出口:“你怎么报志愿啊?”


他问完这句话心跳如雷,强忍着怂没低头也没瞅别处,一双水光潋滟的眼睛就那么盯着尹柯。


尹柯看了他几秒钟大概,垂了一下眼皮,开口道:“我去美国念书,已经联系好了学校,八月中旬就走。”


邬童后来觉得,电视上演的那种因为过分震惊而说不出话傻愣愣待着没有反应的情节都是假的,因为如果你对一个人的一举一动都在意,即便你的脑子给不出反应,身体也会本能的行动。


他当时唰的站起来,垂头不可置信的看着尹柯那双看不出半分情绪坚硬如铁的眼睛。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眼眶因为愤怒震惊难过以及等等不可言说的情绪而发热潮湿,他觉得自己眼睛肯定红了,特别难看的那种。


他站起来的时候太快太大力以至于椅子都被带翻,发出咣当的响声,甚至他膝盖后面腘窝都被撞的发疼。


邬童觉得自己特怂,初中的时候还能在他面前摔摔打打扔下一句“尹柯你好样的”,过了三年反倒什么都说不出来。想想也是,初中时他们是最默契的搭档,尹柯离开他有怨怼的理由,现在小熊队交给了学弟,尹柯对他没什么责任义务可言,就算他们是好兄弟好哥们,他能抱怨的最多也不过是他不够意思连要走了都不知道事先通知他们一声。


可凭他们的关系,这种不痛不痒的话不说也罢。


凭他们的关系。


他们又是什么关系呢?


十年前邬童不知道,十年后邬童仍然不知道。


他们之间没有经年离乱也称得上物是人非,算不得终成眷属却也不是一清二白。尹柯跟他暧昧不清他便装聋作哑,反正总有一天会弄清楚的,就算弄不清楚,也无所谓。


他又亲了一下尹柯软软的脸颊,但是蹲时间长腿有点麻,没控制好力道下嘴重了点,鼻子都贴上了尹柯的太阳穴。


他吓了一跳赶紧起来,看着尹柯睫毛轻轻动了动,眼睛迷迷糊糊的睁开湿漉漉的像小鹿一样。只是眼神可比容易受惊的鹿凶狠多了,皱着眉头看他,“大晚上你不睡觉有病啊。”


邬童陷在偷亲他被发现的尴尬羞耻中,耳朵尖都红了,眼珠滴溜溜的瞎转不敢看他,一口气提了半天也说不出话。


尹柯眯着眼睛困得不行,伸手把他拽倒在身上,翻了个身让他掉回自己的位置,顺便关了灯,往邬童那边蹭了蹭,缩起身子脚踩着他大腿,动了动脑袋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在黑暗中准确无误的捂住他的眼睛,“睡觉。”




尹柯之前出去是为了拍个电影,他当年在美国会出演文艺片也只是偶然,不过尝试一次倒是喜欢上了在镜头下出演不同人生的放松感。


他从初中起就习惯了戴着面具套上一层外壳,演戏无非是在伪装之外再次伪装,甚至当所有人都以为是伪装的时候,偶尔流露出一点真心也无伤大雅更不会被人察觉。全世界都觉得你是个好演员,那么你再怎么真都会被人觉得是假的。尹柯觉得这种状态非常适合自己,就没什么挣扎的上岗就业了。


不过他拍戏很挑剧本,角色他如果不喜欢是不会拍的,而且只演电影不拍电视剧。反正他最初也没打算靠演戏吃饭,那么多年的书不是白读,光靠发表学术论文就够他生活了,而且以他的学历找个大公司做商业顾问也不是什么难事。只是他没想到他这种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演员竟然也能圈一大批粉,天天在他微博下面吵着要投喂。


主要是大荧幕里尹柯的颜是真的让人肾上腺素飙升。高中时就是跟邬童不相上下的颜值,长大之后更有男人味儿了,比邬童一张永远的软妹脸荷尔蒙高出好几倍,迷妹磕他的颜跟嗑药似的疯狂,他就算不接戏,每年拍几组写真集拍卖都能养活自己。但尹柯是真的很喜欢演戏,回国三年接的片子口碑参差不齐,主角配角也都演过,可单把他的部分拎出来看每一个动作眼神都十分精准到位,并且每次都比上一次有所提高。


有颜值更有演技,尹柯这几年迅速蹿红,虽然还算不上天王巨星,怎么说也绝对够得上一线。不过相对的私人时间就会被占用不少,好在他不指望混出什么名堂,该休息的时候绝不逞强,一般拍完戏就给自己放好几个月的假,也不上综艺,经纪人都想宰了他。


昨天晚上是回上海之后几个主角和导演制作方的聚会,邬童正好在同一家会所谈合作,谈妥了尹柯那边还没完事,把人堵在洗手间亲了两下,一直等到尹柯喝到有点迷糊应酬完了才把人拐回家饱餐一顿。


尹柯本来就累,喝了酒手软脚软没什么反抗的力气,一直被他折腾到凌晨才睡,等醒过来已经是第二天下午了。


他跑到深山老林里呆了四个月,一睁开眼睛骤然有点懵,清醒了一会才反应过来是回了上海。昨天喝的不多也不少,还是有点头疼,身上也跟被车碾过散架一样,他在心里骂了邬童几句,翻个身裹了裹被子想接着睡,但是已经睡了十来个小时实在睡不着,肚子还咕咕叫,无奈爬起来找吃的。


经过书房的时候意外发现邬童在里面,他揉了揉一头乱毛走进去倚在门框上,“你没去上班?”


“过糊涂了吧?”邬童从一堆文件里抬头,“今天周六。”


“啊,可能是吧。”尹柯没什么感觉,“大山深处不需要日历。”


“你还说。”邬童放下手头的事情走过来,抬了抬下巴往他睡衣里示意,“你们剧组缺钱还是怎么的,就四个月至于瘦成这样?皮包骨头摸着都硌手。”


“嫌弃你还偷亲我?”


邬童噎住,他以为尹柯神志不清的不会记得这事,直接被戳穿不好意思的紧,大片红色从脸颊一直蔓延到了脖子根。


尹柯看他害羞的样轻声笑了笑,转身下楼不再逗他,“有吃的没,饿死我了简直。”


逃过一劫邬童松了口气,小尾巴一样跟上去,趁尹柯洗漱的工夫给他热了粥,还煎了两个鸡蛋烤了面包。


邬童厨艺还好,复杂的不会做,一般的饭菜都能弄的有滋有味,比照他从前车祸现场一般的厨艺已经好太多了。尹柯作为为数不多的品尝过邬童牌毒蛋糕的人,觉得邬童现在的做饭水平简直堪比米其林那位地狱厨神。


邬童高中时候自己住基本靠外卖生活,不过他知道尹柯在家十指不沾阳春水每天都被父母照顾的好好的,后来就跑去报了班特意学了做饭,怕以后心愿达成的时候委屈了尹柯那金贵的胃。尹柯独自在美国生活那么多年,自理能力当然不是没有,只是邬童私心里还愿意保留当年的憧憬,反正他还挺愿意在厨房里待着,有空的时候给尹柯做饭也没什么不乐意的。


尹柯洗漱完了端起粥碗也没用勺子,直接喝了半碗,长舒了一口气,“活过来了。”


邬童把鸡蛋面包沙拉端上桌推到他面前,自己也坐下,“你们剧组吃的不好?”


尹柯摇头,“太偏僻了。”


太偏僻了,所以运送不方便,炊具估计也不怎么全,更别说做饭的人了。邬童自动读取尹柯这句话的潜台词,看他瘦的手腕骨头都突出了又想起昨天晚上的触感,颇为心疼,接着火气蹭蹭蹭的冒,“你拍这部戏之前就明知道条件不好,我都劝你了谁叫你不听的!”


尹柯把嘴里的东西咽下去,撩眼皮瞧他,“我跟你抱怨了?”


邬童再次噎住,火气生生止住,不过只有一瞬间,他生活四面八方都是顺着他的人,被尹柯怼多少次也习惯不了,下一秒浇过油的小火苗升腾成燎原大火,“尹柯你有病是不是?你明知道周围人都是关心你为你好你能不能长点心!你瞅你瘦的样,抱起来跟女生差不多重。告诉你自己在外面注意点也不听,你这次拍的又是什么东西?心理变态还是杀人狂魔?你照照镜子瞅瞅,要不是你长得好看出门就得被警察当成犯罪分子抓走。”


“你抱哪家小姑娘了觉得我跟人家差不多重?”


邬童看着尹柯嘴角两个梨涡就想打人,脸色越来越黑。


“好了我知道了。”


尹柯终于憋不住笑,露出一排锃亮的牙齿。他小时候两颗门牙之间有道挺宽的缝,长着长着竟然神奇的消失了,留下一点这两颗牙都稍微有点往中间偏的痕迹,不明显,但是邬童很清楚并且觉得很有意思,再有他牙齿很白,所以每当他露出牙齿笑把眼睛眯起来的时候就会显得特别讨打。


“这几天没休息好,养养估计就好多了,而且接下来几个月都没事情干。我知道您是关心我,感激不尽感恩戴德行了吧。”


“谁关心你了?”


“……”


尹柯觉得,一个雄性能傲娇成邬童这样也是不容易。




“我要和栗子结婚了。”


邬童好不容易能过个相对清闲的周末,尹柯又回来了,在家里什么都不干瞧尹柯画画也是好的,结果班小松一个电话打过来惊得他们赶紧去了和他约好的会所。


不像他们两个,班小松是真的热爱棒球这项运动,而且陶西教他的很多东西他都很卖力气去学去练,全国大赛的时候他被专业教练看中,进了专业的球队成了棒球界冉冉升起的一颗新星,这些年代表国家在外征战也算体育界知名人士。认识他的人不像尹柯那么多,但也不是能随便去街上走的,就约了常去的会所见面。


班小松和栗梓,那是青梅竹马鸡飞狗跳两小无猜乐意憋着,皇帝不急太监急不足为外人道了这么多年总算是修成正果了,邬童和尹柯也替他们高兴,不过他们好奇班小松暗恋栗梓多年不敢表白,之前也没什么动作,怎么就突然说要结婚。


“……”


班小松看着他俩半天憋不出一句话,气得邬童都要打他了才慢吞吞开口:“栗子……怀孕了。”


第一句说出来后面的就容易了,不等他们继续追问班小松竹筒倒豆子一溜气说明白。他一个半月之前就借着酒劲跟栗梓告白过了,当天就搞在了一起,但是他太懵了整个人都是乱的,谁也不敢说,连他们俩都不敢告诉,结果栗梓查出了怀孕,这下怎么都是瞒不住的,没办法了才硬着头皮告诉他们。


尹柯听完没什么表示,跟平时似的逗了他几句去上卫生间了。


班小松看着卫生间的门关严实了转过头来看邬童,“我都等到了把栗子娶回家的一天,你们俩,没什么感觉?”


邬童皱了皱眉,他和尹柯的事情没对班小松讲过,但也没刻意瞒着,看不出来他就是真傻了,不过摊开来在台面上讲倒是第一次。


“不是我说你,邬童,你能不能别怂?”


“班小松你活腻了是不是?”邬童黑着脸,“别以为你婚礼得露脸我就不敢揍你。”


班小松被他欺压多年,想要比得上尹柯逗狗似的游刃有余自认功力差太多,可要是一点窍门都摸不到,那也是傻过了头。邬童就是刀子嘴豆腐心,他不趁现在多讨点便宜更待何时。


“你要是揍我,尹柯一会出来你看我不把你抖出来!再说本来就是,”班小松凑近他,“你和尹柯,当我瞎啊。尤其是你,你知道你喜欢尹柯有多明显么?就算别人真的看不出来,你觉得我还能不知道?”


邬童瞪了他一眼,“你给我小点声!知道怎么着了,你帮什么忙了么?跟我在这嘚瑟什么?”


“卫生间那么隔音你有什么好怕的。”班小松撇嘴,不过他怕了邬童这么些年不敢轻易反抗,也是怂兮兮的压低了声音:“我当年给你俩制造了那么多独处的机会,你好意思说我没帮忙?邬童你有没有良心啊!”


“没有。”邬童不耐烦,又抿了抿嘴唇,不情不愿的离班小松近了点,“我问你啊,你说尹柯,他对我有没有一点意思?”


班小松笑的跟哭似的,“这你也太难为我了……那可是尹柯啊,我上哪知道他心里想什么去。”


邬童泄气,翻了个白眼靠在沙发上。


班小松看他太过生无可恋,想了想自己马上都要当爸了的优越地位,十分有良心的想给他排忧解解难,“你和尹柯,在一起?”


“哪有这种好事。”邬童摇头,“我们住在一起。”


班小松看着他欲言又止,邬童最受不了人磨磨唧唧的,三两句给他解释清楚,他们俩现在算什么他自己都不明白。


邬童说完班小松也讲不出什么安慰的话,正憋着尹柯就从卫生间出来了,走到俩人面前站定。


见尹柯表情严肃半天不说话他们有点摸不着头脑,邬童试探开口,“怎么……”


刚说了两个字,尹柯闪电般抬手握拳又弹开,淋了他们一脸水。


没等两人反应过来,尹柯已经一边笑一边退开了几步,眼睛弯弯的看着他们一个咋呼一个低气压的叫自己名字。


“尹柯!”


“尹柯你变了,你再也不是我认识的温柔帅气的学霸王子了!你是不是跟邬童混久了被他带坏了?”


“班小松你再说一遍!”邬童一边抽纸擦脸一边恶狠狠的瞪着班小松。


班小松没他那么矫情,拿手抹了两下对他使了个眼色,两人一齐扑向尹柯,一左一右把他堵个正着。邬童抓住他两手,班小松贼笑着上去挠他痒痒。


邬童当年可是全国数一数二的王牌投手,手劲不是一般人比得了的,不说完全制住尹柯,但他想挣脱可不容易。两手被分别固定,躲又躲不开,尹柯被班小松咯吱的使劲扭腰往邬童身上贴,“别闹了……你们俩哈哈哈,喂……哈哈哈别闹……”


尹柯笑得眼泪都出来了,眼尾红红的状似不经意看了邬童一眼。


就一眼,邬童口干舌燥下意识就松了手。班小松没想到邬大美人也有被美色所迷的一天,躲闪不及被尹柯以牙还牙了个彻底。


他们闹腾了一会,七手八脚的倒在沙发上。邬童脑袋枕在尹柯的肚子上,头发被扒拉来扒拉去的弄得他脸上痒痒,但尹柯的手在他头上揉搓的感觉太好他舍不得让他拿走,只好不着痕迹的吹气,把碍事的头发吹开。


“诶我可跟你俩说啊,我结婚那天,你俩给我低调点,抢了我作为新郎的风头,那就别怪小姑娘扑上来的时候我不给你们挡着了。”


“你结个婚还打算找多少人来啊?”邬童嫌弃的翻白眼,“一个天天和大老爷们混在一起的人,你当自己认识多少小姑娘呢?”


“是啊,”班小松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哪比得上您二位,一个就在美女堆里还有一群后宫,另一个有大把的美女上赶着往身边挤。自愧弗如,自愧弗如啊!”


“班小松你找死!”


邬童就要跳起来揍他,被尹柯按住,疑惑的抬头,就看见尹柯冲他微微笑起来,声音让人如沐春风,“邬童,你记不记得高二的时候小松趁栗梓睡觉偷亲她的事情?还有为了英雄救美把栗梓故意锁在班级里,还有……”


“我错了!”班小松哭天抢地,就差管尹柯叫爸爸了,“我深刻的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对您二位的节操产生怀疑是我自己修养不够,我一定认真反省,认真反省,还请大佬高抬贵手饶了我这个二十八年单身狗。”


尹柯低头继续摆弄邬童的头发,对他抿嘴笑了笑。




尹柯在家里闲了两天觉得有点无聊,挑了车库里一辆低调的车开去了邬童公司。VIP电梯有他的指纹记录,他直接去了邬童的办公楼层,下电梯的时候迎面走过来一个女人,跟他打个照面两个人都愣了愣。


邢姗姗。


尹柯带着一贯的假笑跟她点了点头算作打招呼,在她反应过来之前擦肩而过直奔邬童的办公室。


他进邬童的任何房间是从来不敲门的,从认识他开始就是这样,即便初中的时候两人翻脸,该怼的时候也绝不留情。因为太过了解彼此,客套拉不开距离只会让两个人都别扭,尹柯深知如何掌握和不同人之间的关系。


邬童显然没想到是他来了,皱着眉抬头,眼神还留在手里的纸上,顿了两秒才看过来,眉头就舒展开,“你怎么来了?”


尹柯走过去把他手里的东西抽走看了看,“闲着无聊,你这个合同有问题看不出来么?”他把纸放回桌面,指了指某处,“这,语义模糊,坑你一把就吃大亏了邬总裁。”


邬童高中的时候知道他母亲过世的真相之后和他父亲的关系就逐渐缓和,上大学选了金融方面的专业,毕业直接子承父业把自己家的产业接过手来。邬童年轻气盛又确实有两把刷子,把公司总部挪到了上海,现在也算得上是行业里叫的上号的人物,他父亲现在是半退休状态,就时不时给他点建议而已。


所以尹柯叫他邬总裁也没错,毕竟别人眼里他现在就是公司一把手。只是尹柯的语气带着根深蒂固的揶揄,他听着就有点牙痒痒。


“不愧是尹博士,”邬童学着他阴阳怪气,“我看了半天觉得不对劲也没找出来的毛病,您眼睛可真是毒。”


“你可得了。”尹柯甩给他一个白眼,“要不你发点工资给我?”


“你在我那住了这么久我都没管你要房租,就用你看点东西,你好意思要工钱?”


“没房租我不是肉偿了么。”


“……”


邬童一下就红了脸,他也是不懂,明明被上的是尹柯,怎么每次不好意思脸红的都是他自己呢?


从第一次开始就是这样,两个人一起酒后乱的性,第二天起来一起头痛难忍,害羞脸红不好意思的却只有他一个。


他当时看着坐在餐桌前面慢条斯理享受他的早餐的尹柯,忽然就起了点逗弄的心思,把嘴里食物咽下去敲了敲桌面。


尹柯抬头和他四目相接的瞬间他就又开始心虚,但他太想看看尹柯着急尴尬的表情了,忍着脸上的热意笑着开口,“喂,要不我包养你算了。”


尹柯颇为意外的挑了挑眉毛,伸手,“钥匙。”


“什么?”


邬童料想过尹柯可能会尴尬会生气会震惊,怎么也没想到他这么毫无波澜一下子就有点懵。


“包养人都是要送房子送车的,你不知道?”尹柯眨眨眼,勾嘴角笑了笑,“我看你这房子就不错,正好我刚回来没地方住,送我吧,我考虑一下。”


“滚蛋!”邬童看着他嘴边两个小坑就想打他,“你知道这房子多少钱么,等您有这身价再说吧。”


“啧。”尹柯收回手,看起来还颇为遗憾,“你自己住这么大的房子不嫌空荡荡啊?我关爱动物,勉为其难搬来跟你同住好了,给你这添点人气儿。”


邬童习惯性想回嘴,但是尹柯愿意搬进来再好不过了。他怕他只是随口一说,他怼回去便就此作罢,于是生生忍下了想要说的话,默默拿起面包啃。


后来尹柯顺理成章的搬进来,他们这么多年的交情与生俱来的默契不是假的,抛开互怼的时候不算,相处称得上是十分和谐。和尹柯在一起的每一天都非常开心,心里热乎乎的妥帖,觉得这就是年少时的自己梦寐以求的日子,只是在开心的背后他总有一种巨大的不安定。


从没定义过的关系脆弱的不堪一击,一点小小的变数就足矣击垮他像是偷来的生活。日夜相对的炮友,再缠绵再契合也没用,本质还是炮友。何况他们并没有那些细腻缱绻,只是平淡如水的日常温情。


尹柯,究竟是怎么想的?


“诶,对了。”尹柯的嗓音打断他的思绪,“郁风的新歌MV要我去出演个角色,去乌镇拍,后天就去,大概要一个星期吧。”


“郁风?”邬童皱眉,想说点什么,但是他和尹柯一向有不多干扰对方生活的默契,也就没说话,有点烦躁的点点头,“嗯,你这个瘦骨嶙峋的形象他也不怕拍出来之后扑街。”


“这就不劳您费心了。”尹柯懒得理他,转身往外走,“没事我回了啊。”


邬童看着他出门,直到门外连脚步声都听不到了才反应过来,尹柯来他这到底是干嘛的?


尹柯一路下楼坐到车里掏出手机,“郁风,上次你跟我说的MV可以拍。”


“哟,您上次不是还支支吾吾的?说什么刚回上海不想出来,黑脸总裁大人愿意放你出来?”


高中的时候郁风来他们班做明星插班生就和他们几个很熟,尹柯做了演员更是和他混在了同一阵营里,他和邬童的事郁风多少知道一点。高中时候邬童就因为郁风的座位问题看这个大明星不顺眼,尤其郁风还总缠着尹柯,虽然后来的事情证明郁风人还是很不错的,但是邬童对他的提防一直没有减轻。郁风比他们大几岁,当然也不能和邬童真的计较,只是跟尹柯私下里会起起外号权当给自己的补偿了。


“你要不用我拍就算了。”


“别别别,我不说了不说了。”郁风也无奈,高中时候尹柯还是个乐于助人让人如沐春风的学霸,他也一直被尹柯的皮相欺骗,等到发现切开黑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我后天自己去,乌镇见。”


郁风挂了电话“啧啧”两声,经纪人见了向他投去疑惑的目光。


“没什么。”郁风摇头,“就是觉得颜值和情商果然是成反比的。想不通有些人,脸长得跟朵花似的,怎么脑子能不好使成这样。”




“不是我说你,想尹柯就去乌镇找他啊,你找我说有什么用?”班小松看着对面一脸丧气的邬童恨铁不成钢。


“他又不喜欢我,我去有什么用啊?”邬童闷了一瓶有点醉了,酒壮人胆,平时打死不好意思说的全都倒了出来。


“你瞧瞧他那样,一天到晚笑笑笑,脸跟假的似的。”


“操,假的都那么好看。”


“你说,班小松,你说,你认识他不比我年头少,你知道过哪怕一回尹柯脑子里想什么吗?有一回么?”


“不懂吧?学霸就是学霸,凡人懂不了。”


班小松把他手里的酒瓶子抢过来,“我跟你说啊,我还真就有一回知道尹柯在想什么。”


邬童抬头看他。


“你知道你妈妈的事情那一次。”班小松斟酌着措辞,“那是我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见到尹柯心神不宁,上课的时候也一直走神,经常小声叹气。我估计尹柯这辈子最大的焦虑程度也就是那样了,换成别人,没等劝好你估计自己就先崩了。”


“而且,”班小松指了指他脸颊,“我那时候不是挺凶的还把你打了么,尹柯好几天没爱搭理我。”


“真的邬童,你要问我尹柯想什么,那我肯定不知道,尹柯那个脑子我怀疑构造都跟我们不一样。但是我认识你俩这么些年,尹柯对你不一样我还是能感觉出来的。”


班小松表情特别认真,他说的不是全部真话,却也不是假的。即便他和尹柯做了这么多年好哥们好兄弟,尹柯之于他仍然是个不大不小的谜团,尤其是当他和邬童牵扯到一起的时候。


不过话说回来邬童也没好到哪去,好好的一个大帅哥,脾气不好一点就炸不点自己也炸看在他脸长得好的份上就算了,只要一遇到跟尹柯有关系的事,别扭的一比那啥,比大姑娘还小媳妇。


班小松高中的时候就旁敲侧击的打听过他和尹柯的往事。他到现在都不知道这两个人从前有什么恩怨又是为什么和好,只记得他只要一提起尹柯邬童就像遇了天敌的刺猬,会立刻炸开一身的硬刺把他隔在安全距离之外。


刺猬其实有很大的软肋,从不暴露在外的腹部不堪一击。班小松也没想捅他一刀,无非好奇柔软的肚皮是什么样的,却始终不得其法。


不过他也清楚,毕竟他不是尹柯,没有一个眼神就能让刺猬站起来敞开空门指鼻子骂的技能。


于是他那时候只能看着邬童越来越黑的脸色识趣的闭嘴,在心里默默补上没能说出口的四个字。


欲盖弥彰。


俗称此地无银三百两。


在班小松心里,邬童对尹柯大概就是这种感情。明明在乎的不得了是个人就能看出来,偏偏见了真人就恨不得把下巴仰到天上去话怎么难听怎么说。尹柯要是心情好愿意搭理他就能把他怼到火冒三丈还一句话说不出来,尹柯不搭理他了那邬童更气。


C4遇上了雷管偏偏还只能闷在肚里,爆炸余波全赠送给了班小松。所以虽然当年棒球队的对手中加的队长江狄真心气人,但是看在邬童的臭脾气份上,班小松还是选择和他站一分钟的同盟。


大概自古王牌都克队长。


班小松长叹一口气,送佛送到西,邬童就得扔给尹柯收拾。


“乌镇那么近,你要是想见他就腾出一天空闲去探班。你跟郁风也不是不熟,你对尹柯的心思谁不知道啊。”班小松歪头笑,难得清醒一回,“说白了你不就是吃郁风的醋么。”


“谁吃他一个小白脸的醋?”


邬美人喝多了都忘不了自己的傲娇属性。


“不吃醋你干嘛这么多年看郁风不顺眼对人家耿耿于怀啊?”班小松仗着喝醉的石狮子感官迟钝不怕死的轻轻拨弄他头发玩,“我跟尹柯闹腾你都瞪我呢,更别说郁风了。”


“听哥们一句劝,尤其是长得帅还不是单身狗的哥们比如我。”班小松没想过有一天能开导邬童,有点飘飘然,“喝醉了都念叨的人,酒醒了就该去见。”


“……谁念叨尹柯了?”


“……”




郁风也是三十出头的人了,这次MV的剧情不太适合自己来演,就找了尹柯担当男主,拍摄任务结束他也去上海出席活动,顺便就把尹柯捎回了家。


他掏钥匙准备开门的时候邬童从里面把门打开了,帮他把行李提了进去。他在邬童脸上亲了一口就去洗澡,一路从乌镇开回来也好几个小时,他总觉得身上黏黏的不舒服。


洗完澡出来邬童给他盛了粥放在餐桌上。


“啧啧。”尹柯这么多年就是改不了爱撩他的习惯,反正一会被欺负一通也是逃不了的,还不如先在嘴上占点便宜,“邬童你真是越来越贤惠了。”


邬童被他调戏惯常是会脸红,不过这次倒没有跳起来反驳他。


尹柯只当他是公司里的事情累,也没多想,三两下把粥喝完,在客厅溜达两圈整个人砸进沙发里。


邬童把他用过的碗洗干净收紧厨柜里,跟着在沙发边坐下,一根一根捋他细长的手指头。他这一个星期倒是没怎么累着,毕竟就是个MV,但是乌镇湿热,太阳又晒,他在外面也一贯睡不太好,好像看着就又瘦了点,手上本来就没什么肉,捏起来骨头更明显了。


尹柯觉得有点奇怪,从前他只要一回家邬童就会黏上来,亲亲抱抱腻歪没完,今天太克制了他反而有点不习惯。他以为邬童是心情不太好,想了一下抓着他的胳膊把人扯下来,微微抬头去吻他的嘴唇。


邬童顿了一下,随即压上来唇舌用力撬开他牙关在他嘴里扫荡,又沿着嘴角下巴脖颈肩膀一路亲下去,在锁骨处咬了两口移回去亲他的眼睛。


尹柯被他舔的痒痒,笑着躲了躲,把他推开一点,“诶我想起来个事,郁风有点麻烦想让你帮个忙。”


他话说出口邬童脸色立刻就变了,黑溜溜的瞳孔就那么盯着尹柯,把他看的都有点发毛。


“他找我帮忙跟你说什么?你跟他什么关系轮得到你来说?”


尹柯皱眉,“你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邬童冷笑,“他有什么值得我帮忙的么?换句话说,你有什么能拿来跟我交换让我帮他?”


尹柯受累了一个星期心情也不见得好到哪去,伸手就把邬童往外推,“你要是没事找事就没意思了,我没工夫跟你吵架。”


邬童抓着他两手把他整个压住。


他没事找事?他听了班小松的建议偷偷摸摸跑去乌镇找尹柯,为了给他个惊喜也没提前告诉他。好不容易顶着大太阳找到了剧组,就看到郁风抓着他肩膀亲上去,还亲了好几下,亲完尹柯跟没事人似的该干嘛干嘛。


邬童当时就傻了,三伏天里他却觉得浑身发冷,五脏六腑都跟着一抽一抽的疼。


他怎么忘了呢,尹柯这个人,是最会假笑最会演戏的,你看着他的眼睛,都不会知道他脑子里在想什么,他对你到底是怎么看的。


在尹柯面前,他只有紧张着害羞着被他饶有兴趣的打量调戏的份。他就像一个专供尹柯欣赏取笑的小丑,高兴了逗两下,不高兴了就撇一边去。


初中时候他什么事都听他的捕手的,后来关系恶化尹柯也每次都能把他说到哑口无言,服从尹柯的每一句话已经变成他的条件反射。他突然恶意的想知道尹柯对他束手无策措手不及会是什么表情。


他们两个人之间,从来都只有邬童对尹柯一再退让一再宽容,他迫切的想让尹柯尝尝他这些年在他那受过的气,尝尝这种滋味。


邬童压低身子,整个人的重量都在尹柯身上,凑到他耳边。


“我在跟你说正经的,尹柯。”他脾气一上来脑子就是摆设,伸出舌尖舔弄身下人的耳垂,左手摩挲他的下颌骨,把身体挤进他两腿之间,“你现在除了向我张开双腿,还能做别的什么?”


尹柯高中的时候就是个小哭包,考试没考好要红眼睛,被妈妈说了要红眼睛,跟邬童吵架也要红眼睛,动不动就眼眶红红的,看的邬童既心疼又想把他欺负的继续掉眼泪。他以为自己这么恶毒的话说出口尹柯一定会震惊错愕的变回小哭包,一定会像兔子似的红着眼睛看他,这样他就可以顺理成章的欺负他这只兔子,把他欺负的全身都红起来才够解气。


但他在揣测尹柯这条至死不休的溜光大道上又添了败笔。


光阴荏苒水涨船高,尹柯怼人的功力日益精进,红眼睛的权限自然也提高了不少。


“唔……我大概还可以,对别人张开腿?”


邬童吭哧一口咬上他脖子。


尹柯偏着头让他出了这口气,安抚的拍拍邬童后背,手一下一下从脖颈摸到后腰给他顺毛,“别闹了,你没头没脑吃什么醋啊?”


邬童本来灭下去的火气又蹭蹭蹭窜上来,他是那种胡乱吃飞醋的人么?


邬童大美人很生气。


后果就是尹柯被他摁在沙发里摆了一堆高难度造型最后手脚发软浑身黏糊糊湿哒哒屁股痛嗓子痛浑身散架了一样还被压着不让动也不给清洗。


“柯柯——”


邬童还半硬着,结实的胳膊紧紧箍着他,毛茸茸的脑袋在他肩窝里蹭个没完,下半身使劲往他身体深处拱。他觉得这大概就是分手炮了,他跟尹柯说完估计这人会立刻从他家搬走,可是如果怎么都是要离开他,那他这么多年的心意当然一定要让尹柯知道。


尹柯拿他没办法,揉了揉他后脑勺。


“我……”邬童脸憋得通红,打死不敢看他,就知道紧紧抓着他,闭了下眼睛视死如归,“我我我我我……”


“你喜欢我。”尹柯叹了口气,“你说不出来我可以替你说。”


邬童撑起上半身,瞪着一双漂亮的不行的桃花眼蠢乎乎的看他,“你,你知道?”


“我又不傻。”


“你知道!”邬童委屈,脸垮的像是要哭,“你知道你还让郁风亲你!”


尹柯一脸懵逼,“你在说什么?郁风什么时候亲我了?”


“就前天!”


邬童一边控诉还往里顶了顶,尹柯猝不及防哆嗦了一下把他往外推,“出去,你给我坐好,要不然我不管你了。”


邬童不情不愿从他身体里退出来,使劲瞪他,“我前天去乌镇探班,亲眼看见郁风抓着你亲了你好几下!”


尹柯一手扶腰一手扶额,“你看见他亲着我了么?”


邬童摇头,他站在尹柯斜后侧,所以看得不是很清楚,但是郁风就是亲他了他不可能看错。


“我是迷眼睛了郁风帮我吹了两下。”


“你骗人!”


“邬童我告诉你别给我无理取闹啊!”


“你明知道我喜欢你你什么都不说!有人喜欢我你也从来不吃醋!”


尹柯怀疑邬童醋吃多了吃成了智障,“你都说了我知道你喜欢的是我,有什么好吃醋的?”


“你……”


“我什么我?”尹柯凑近他眨眨眼,“我说过吧,小虎牙挺漂亮的。”


邬童被他突如其来的赞美弄得一愣,虽然还在发火,通红的耳朵尖还是出卖了主人现在的心情,他眯着一双桃花眼闪闪躲躲有点不敢看尹柯。


尹柯嘴角挂着惯常调侃他的笑容,小梨涡圆圆的晃人。他整好以暇的看着邬童害羞了一会,笑意拉大了点开口:


“能让我舔舔么?”







番外 壹


尹柯一直都是一个目的性很强的人,具体表现为,他知道自己要什么。虽然小时候被他妈妈控制着人生走向,追根究底很大一部分原因其实是他和他妈妈对他未来的期望不谋而合。但是当他有了别的想要的时候,矛盾冲突就显露了出来,好在他是最后的赢家,得到了所有他想要的东西。


因为尹柯知道自己要什么,所以他始终看得很明白,也明白邬童根本没想过未来以后。


时间对于邬童这个中二病来说,也不过是个名词而已。十五岁的邬童理解不了这样东西会给人带来怎样巨大的改变,也想象不到它会怎么从里到外重塑一个人。


尹柯喜欢邬童,也知道邬童喜欢他,但世界的真相远不止互相喜欢。邬童遇见他太早了,早到他还没见过尹柯之外的世界,没有选项的认定是不切实际的,尹柯不想邬童过几年后悔。


说到底是他自己害怕,他害怕过早的得到到最后会承受不了失去。没有经历过波折的感情无知而脆弱,他不想自己和邬童几年过去相看两厌然后一生再无瓜葛。


他知道自己要的是什么,所以从来狠得下心下得去手。


尹柯心里明白,邬童就是他所向披靡的人生中唯一的软肋,如果邬童晃着尾巴可怜巴巴的看着他,那他一定会不忍心离开他。所以他默默在家里安排,等一切都尘埃落定才告诉邬童他要离开的消息。


邬童果然和他料想的一样,委屈的不得了,眨着一双桃花眼,咬着嘴唇像是要哭出来。那一刻尹柯甚至生出了放弃准备好的一切留下来的念头。


对尹柯来说,敌人真是太凶残了。


他特别想伸手去摸摸邬童的脑袋,告诉他自己一定会回来,想告诉他你一定要等我,因为我这一辈子都只能喜欢你了,如果你喜欢了别人,尹柯一生都不会幸福的。


但是他不能,他不能自私的把邬童困在他一个短期内都无意义的承诺里。邬童上了大学会见到更广袤的世界,会认识更多的朋友见到更多有趣的灵魂,他没有权利干涉邬童的人生。这个选择,最后一定要邬童自己来做。喜欢与否,愿不愿意等待一个可能永远都不会回来的人,这是邬童自己的事情,他不能给出任何提示,否则答案就不具有意义。


尹柯甚至想好了,如果邬童犹豫了,那他就去他们家公司里做事,当初选商科就是因为知道邬童将来必定接手家里。要是邬童在见过了花红柳绿的一切之后仍觉得他尹柯是一生所爱,那他必定会把曾经失去的时间补偿给他。倘若邬童选择更轻巧容易的道路,那他也能把这条路变得花团锦簇还他一个锦绣前程。


反正他早就认定这么一个人,年少也好迟暮也好,相隔万里也好近在咫尺也好,他爱也好不爱也好,总归他尹柯这一辈子就只有这么一个人了。


为了这个人,尹柯愿意把自己变成一场季风,从太平洋东海岸吹到西海岸,再用更久的时间跨越地球上最广的大洋重新回到那个人身边。





番外 贰


“喂?”


“让郁风接电话。”


“……郁风说他不在。”


“哦,那你告诉郁风邬童不要帮他的忙了。”


“在在在我在,有什么吩咐啊尹大佬?”


“那天你看见邬童了是吧?”


“……嗯。”


他就知道,郁风才不会好心上来给他吹眼睛,果然是故意的。


“你看我帮了你一把,不然邬童那个榆木脑袋哪里想得到跟你表白,别计较了啦。”


“嗯,我就是通知你一下,邬童很开心,答应帮你了,但是你妨碍了我欣赏美人脸红的兴趣,所以我把他拦住了,再见。”


“喂!尹柯!喂……喂?”






番外 叁


尹柯后来耐不住邬童的撒娇给他讲了当年去美国上学的原因,讲完自己也觉得不太厚道,垂眸不看他。


邬童张开手臂把他抱住,小巧的下巴搁在他肩窝,“就因为这个你把我抛下了七年?”


尹柯捏捏他的后颈,“如果现在一个高中生跟你说他会喜欢一个人一辈子,你信么?”


“这个东西是如人饮水冷暖自知,”邬童偏头吻他发尾,“别人甚至没有权利去说信或不信。你当初擅自替我做决定,很过分了。”


尹柯跨坐在他身上,低头额头抵住他。


邬童觉得肩膀有点濡湿感,尹柯的声音闷闷响起来,“对不起。以后不会了。”


邬童推开他一点,双手捧起他的脸,像野兽亲吻小崽儿一样在他脸上胡乱亲,蹭了尹柯一脸的口水,和眼角没来得及淌出来的眼泪混在一起。


“尹柯,我知道我说了你也不一定会相信。”邬童最后碰了碰他的嘴唇,“但我这些年来,真的从没想过放弃你,一秒钟都没有过。虽然我从来不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不知道你是怎么看我的,从前不知道你还会不会回来,后来不知道能跟你在一起多久。但是我真的,没起过一次要放弃你的念头。”


“我从没看透过你,但是尹柯,这不妨碍我爱你。”


你捉摸不透又怎样?


你是风我可以是沙你是疯子我愿意装傻啊。



爱如捕风

但我有罐子

还有数不尽的 想耗在你身上的时间



End





有点隐晦哈。尹柯本来没想答应郁风,想等着邬童自己开窍那天,但是看见邢姗姗就稍微有点吃醋,所以刺激了邬童一下,然后才答应的郁风。

有点匆忙,很多东西没表达完全,大概是我笔力不够,以后会整修的,多担待多担待。



小队长成年啦。生日快乐生日快乐。因为本来也不算酷不是剑走偏锋的男孩,就希望我们大哥能成为超级大的偶像。

天王吧,只有天王这两个字配得上大哥的神颜。

长大的队长要一直一直没心没肺的聪明下去啊。



接下来是小仙女 @与玺书 


评论(35)

热度(113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