潮已平

声控颜控 长得好看
重度孤独 抑郁患者

感谢你的出现 让我期待永远

@三山罗浮

沉疴【上】

送给我浮老师 @三山罗浮 的现实向暗恋梗


都是我编的 别入戏太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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必备BGM  烟霞 容祖儿 & 只想一生跟你走 张学友




1


王俊凯时隔很久再见到易烊千玺是那年的金马奖颁奖典礼,他和老幺都带着各自的作品被提名,王源在某个提名的最佳影片里客串了一下也来观礼。


他一如既往的坐在中间,典礼过程中不好太明目张胆的聊天,只好忍着心里骚动正襟危坐。不想往右交流是懒得理王源那个话痨,不敢往左偏头是怕易烊千玺嫌他话痨。


直到走神了半场,整场典礼终于到了最激动人心的影帝角逐时刻,两个镜头分别对准竞争最激烈的他们俩,另两位候选人连观众都清楚仅仅是来凑个热闹陪跑而已。


其实他们倒不需要两个镜头,毕竟就坐在一起,一个近镜头过去连王源扭头整张脸生动着看好戏的表情都能收进去让观众看个一清二楚。


易烊千玺老神在在的坐在原位,直视前方,看着波澜不惊,但通过嘴唇的形状还是能判断出他正有点紧张的用牙齿叼着下唇里面一小块皮肉。


王俊凯就自然多了,对着镜头挤眉弄眼,手指悄悄指了指易烊千玺又静默着做了个鼓掌的动作,然后闭着眼睛使劲摇头,大概意思是说自己肯定比不过老幺。


颁奖的是前年的影帝张一山,仗着自己跟他们仨关系好看热闹不嫌事大,“在这个吊人胃口的时刻,我要继续吊着大家一会,来来来我们采访下王源儿,告诉哥你觉得是你哥能拿这个奖还是你弟能上房揭瓦?”


会场内笑声哄然。


王源本来就坐在过道边上,接过旁边递过来的话筒,整理了下衣服笑嘻嘻站起来低头看了眼左手边俩兄弟,王俊凯和易烊千玺也齐刷刷偏头看他。


张一山玩的其实有点过,这种场合几乎不会让第三个人来回答这种问题,一个不小心可就会得罪人,即便真的有问的被点名的那位一般也不会明说。王源倒是没有这些心理包袱,权当给团饭发福利了,毫不犹豫干脆做答,“千玺吧,我觉得是千玺。”


“哟,不怕你队长打你啊!”张一山笑得揶揄,“说说吧,为啥觉得是千玺,我们小凯宝宝怎么不好了吗?”


王源这些年在综艺台上早成了精,嘴角带笑揶揄回去,“一山哥你这么问怕是出门会被我粉丝打,但我是好人,”他转向镜头:“姑娘们看在我的面子上就算了吧。”


拉远的镜头里王俊凯咧嘴笑成个叉烧包偏头跟易烊千玺说了句什么接着笑得更欢了。


“王俊凯是大哥,哪能跟我俩抢呢。”


易烊千玺伸手把他话筒要过来,“你以为你的小龙虾棒棒糖薯片火腿肠是著名网红史强先生拿走的吗?”


全场再次爆发笑声。


“好啦一山哥,胃口吊足也该公布答案了吧。”王源今天打定主意要把这机灵抖到底,“总得给我点时间想想敲获奖的人去吃什么,哥和弟得差别对待不是么。”


王源把话筒还回去,那边张一山收了笑正经开口:“好,那我们闲话少叙,本年度金马奖最佳男主角是——”


易烊千玺突然探身过来一点。


“易烊千玺!”


“没得奖的人请客!”


他这句话掐着张一山的话音未落就蹦出来,摆明了欺负王俊凯不和他计较,要是王俊凯得奖这话大概就得去掉一个字了。影帝得主宣读出来全场噼里啪啦的鼓掌,全场镜头挨个扫过去,自然也没人注意到新任影帝嘴角俩坑里晃晃荡荡洒出来的贼惺惺。


刚被坑了一把一会要破费的人深知得奖的人的反射弧,推了他一把让他站起来,自己也光明正大的祝贺拥抱。拥抱完了给他腾地方出去,看着他和王源拥抱,鬼使神差中二病发作又上去把两人都搂住拍了拍,上演好一出久别重逢兄弟情深,他都能想到过几分钟他们三个就会霸占各种热搜头条,然后粉丝开始哭天抢地互相撕逼。


他小时候觉得三个人各自的粉丝互相掐架是件很可怕的事,尤其当他和王源的粉丝一起攻击易烊千玺,不过后来那么多年,粉丝吵架的次数比他们仨合体的次数还多,他也就习惯了,甚至很多次规模不那么大的互相撕他都来不及知道就已经平息。


易烊千玺的获奖感言十分中规中矩,王俊凯挂着老母亲般的傻笑听他一一感谢家人感谢工作人员感谢粉丝感谢自己和王源。


听到最后王源凑过来一点,“他瞎cue我俩什么,感谢我们最后都停下来让他身高碾压了是么。”


“王源你这张嘴能不能别这么欠?”


王俊凯咬牙切齿,长过了一米八却没长过易烊千玺是他不能提的伤痛,他现在可算是大前辈大明星,炙手可热没人在他面前惹这个不痛快,只有王源不掼他毛病,每次聚在一起都要和易烊千玺一起调侃他。易烊千玺负责挺直腰板,王源负责耍嘴炮。


“有些人自己长不高还好意思提身高?”


“我不以为耻啊。”王源毫不介意,“我十八的时候就对长高不抱希望了,能长是运气不长是道理。我们有三个人呢,哪有个个都长起来这么好的事。”


王俊凯没接话茬,他有点怔愣。


他们三个刚出道的时候他和王源已经有了不少的粉丝基础,大小王爷,王炸,大部分组合的粉丝其实就是最早他们两个人的粉,所以千玺来的时候最开始的几年一直被粉丝排挤,公司为了保护千玺安排的曝光率也确实比他们两个少一些。他小时候其实并不是现在这种对什么场面都能应付得来的性格,很多时候撑着一口大哥的气概,面对刁钻的问题接过了话筒却不知道说什么,早期便落了个爱抢话情商又不够的黑点。那时候他想帮千玺,想让这个弟弟好,但是除了迎合他的话和不停的转头看他也没什么别的办法。


易烊千玺本来就是话少的人,知道很多粉丝不喜欢他就更不愿意插到他们两个之间,上节目如果主持人和他们不问,甚至能一句话也不说站到结束。他不知道怎么让易烊千玺开口说话,只好自己在言语中不断的提到这个人,然后名正言顺的往他那边看过去。只不过他的这些做法好像都没什么用。


王源跟他比起来就聪明的多了,那时候他们是真的小,很多主持人提问的时候都像哄孩子似的笑眯眯的问你们三个谁最怎么怎么。公司培养他们的时候重点训练王源的就是主持和随机应变的能力,他也不怯场,每次都直白的蹦出来,“千玺千玺!”


也不管人家问的什么,好事还是坏事,总归是要让这个内向的弟弟不得不站出来回答主持人的问题多说几个字才好。


刚出道那几年他是负责酷炫中二卖人设的大哥,千玺偶尔会爆两句怼人的神回复,只有王源时常脱线,作为他们三个中的MC,话多又喜欢犯蠢。他和易烊千玺很多时候懒得计较就随他去了,所以在很多外人眼里王源好像是团宠的地位。


但王俊凯自己清楚的很,他和王源说到底是都心疼易烊千玺的。他们两个的粉丝扒过的证明他们关系比跟易烊千玺好的视频,各种细节,其实大多时候都是因为他和王源不知道怎么安慰因为不被喜欢又不想麻烦别人就自己憋在心里的老幺,所以只好打闹着把易烊千玺卷进乱战之中,也算是他们两个小孩在那种环境下能想出的唯一的安慰吧。


王源对易烊千玺好,关心他,王俊凯知道从来不亚于自己,甚至比他还要更甚,毕竟王源毫无私心和其他想法,只是单纯的从朋友或者兄长的角度,对这个人好,希望他好而已。


王俊凯很早就清楚,不带占有欲的善意,是这个世界上最难得的感情。



2



“大哥你想什么呢?”


易烊千玺难得今天有些兴奋,刚刚庆功宴虽然王俊凯和王源替他挡了不少酒,但进了他肚子里的更多,毕竟是最大赢家,他不醉一点谁都不答应。所以有点喝高,难免话比平时多。


这种百年难遇的时刻王俊凯竟然心不在焉,易烊千玺即便是反射弧被这酒劲拉长了能绕地球三圈,到这时候也反应过来,稍微不满的噘了噘嘴,“我刚才说话你听见没啊?”


“老王这一晚上都这样,也不知道中了什么邪。”王源从后视镜给王俊凯递了个幸灾乐祸落井下石的眼神,“怕不是有些人没拿到奖心里不舒服。”


王俊凯一脚蹬上副驾驶的椅背。


“祖宗你可给我轻点。”史强刚才和小马哥胖虎猜拳输了,苦哈哈的开车送他们仨回去,“你现在不比小时候身量轻,踹这一脚车都震三震。”


“强哥管管我们大主持人。”易烊千玺真的是有点醉了,嗓音软绵绵的带着撒娇的意思,“要我我也得踹他。”


“嘿!易烊千玺你什么时候跑王俊凯那边去了?”王源骂他没良心,“说好的代沟如银河,我俩才是正儿八经的零零后,你这是时代的倒退,投敌卖国啊少年,这很危险你知道吗!”


易烊千玺抬胳膊往王俊凯身上一搭,“跟着大哥,有肉吃!”然后干脆侧过身一点整个靠着王俊凯。


王源对着后视镜给王俊凯比了个“狗男男”的嘴型,凉丝丝挤出一句:“你刚才还嫌老王不搭理你呢。”


“王源你挑拨离间谁呢?”王俊凯低头看着他毛茸茸一颗小脑袋中间的发旋嘴角溢出一丝笑,表情温柔的能要了所有雌性的命,嘴里吐出的都是冰碴,“你下个季度的访谈,不用我做嘉宾了?”


“别别别别别,哥,哥,小弟年少无知口出狂言,还望大哥海涵,海涵。”


王源一向不吝于认怂,易烊千玺额头抵着王俊凯胳膊一边笑一边抖。王俊凯动了动想把他推起来,“笑就坐起来,这样容易呛到。”


他手摸到易烊千玺肩膀便顿了顿,老幺一年接了两部电影,为了拿奖的这部片子经常通宵赶夜场,前些日子媒体都发通稿说他瘦了十几斤看起来特别憔悴。颁奖礼之前他回北京休息了几天调整好了点状态,光看不明显,但是上手就发现骨头几乎凸出来,隔着两层衣服都硌人。


他很久没有这么近距离的接触过易烊千玺了,他甚至记不清楚是以哪一个时间节点为那一声action的口号,然后他开始习惯不需要在台上记挂易烊千玺也不再为王源时不时的蠢话额头青筋直跳。


王俊凯恍恍惚惚回想这些年,发现成长原来真的是隐没于岁月里,没人找得到开端的。


“王俊凯我去你那住呗。”


易烊千玺笑了一通好像酒醒了一点,这话说的却好像没醒过来。他们三个各自成立工作室之后逐渐脱离了公司的掌控各自打拼,王俊凯和王源后来签的公司都在台北有提供公寓,易烊千玺每次来台北懒得住酒店就住在他们两个的地方。


他们已经很久很久没在一起住过了,王俊凯今天怀念的太长久,竟然又开始愣神。


“诶正好,我也懒得回我那荒郊野岭了,弟弟我俩通宵游戏吧。”


王源或多或少能觉出来王俊凯今天的不对劲,他很多私下里反应易烊千玺不见得清楚,但是王源心里明白着,自然也知道不能让老幺觉出来什么。


“王源儿你别想趁着我迷糊着赢我!”


王源转过来虎着脸盯他,“叫哥。”


“嘿嘿嘿。”他又露出那种让最犀利最不给面子的媒体人都拿他没招的梨涡杀,“源儿哥。”


“去我那也行,”王俊凯这会反应了过来,把车上的抱枕塞到他后腰处垫着,让他坐正了,“你们俩都给我好好睡觉,不准熬夜打游戏。”


王源撇撇嘴扭头回去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王俊凯不敢跟老幺拉硬每次都往他身上怼他早就习惯了,懒得和这种人一般见识。


易烊千玺摸索着把车窗打开,十一月末的台北即便不比北京的寒冷也绝对谈不上温暖,车速也不低,冷风呼呼的灌进来,吹得王俊凯的头发无比骄傲放纵。他黑着脸瞅了眼闭着眼睛刘海糊在鼻子上的老幺,探身过去把窗户关上。


“喝了酒又吹风,”他端起大哥的架子开始念叨,“你当自己多么身强力壮呢易烊千玺?现在可长能耐了,你也不怕自己头疼发烧。”


“王俊凯你觉不觉得自己就像个老妈子?”


易烊千玺没被风吹出毛病反倒被他念的头疼,修长手指按上太阳穴揉弄,张嘴就回怼过去。


“我二十六了,不是十六。”


王俊凯被他一噎止住了那些长篇大论的关心和数落。易烊千玺说的对,他早就不是当初那个在机场迷失于粉丝堆里需要大哥拨开人群才会怯怯跟上的小豆丁了。现在他们三个站在一起,易烊千玺比他们两个做哥哥的都高,虽然还是话少,但是再也没有人会因为他的沉默而忽略他了。


他闭上嘴,下意识的抠手。早些年的易烊千玺因为太让别人省心以至于太不让他省心,他唠唠叨叨操心这么些年好像有点太入戏了,无论中间隔了多久,只要再见到这个人就免不了的为他忙前忙后苦口婆心。他倒是忘记了,这人也早就长大了,不再需要他这些一厢情愿的关心,或者说易烊千玺从来就能处理好自己的事情,根本从未需要过。


本来就很晚了,他们又都喝了酒,王俊凯一闭嘴车里便安静的过分。王源刚才自己应酬不少,又帮易烊千玺挡了一些,不说醉了至少微醺,懒得管他们两个的破事。史强专心开自己的车,有些他们三个人才懂的事情自然也不会去掺和。


前座的两个人心安理得,便愈发衬得他们尴尬。易烊千玺闭了会眼睛觉得好像缺了点什么,扭头看王俊凯,发现平时一贯咋呼的人正安安静静看窗外。大概是喝醉的人反应都迟钝,他一下没能发现王俊凯的反常,只觉得有点无聊,伸手戳了下队长的腰。


易老幺是最怕痒的,半点也经不起逗弄的事所有粉丝都清楚,王俊凯比他好一些,但离不怕痒也差了十万八千里,被他一戳便浑身一抖,转头朝他看过去。


他扭头的时候还在自己的情绪里没着没落,那一眼有些无喜无悲。他生的太漂亮,以至于不刻意做出讨人喜欢的笑脸便显得不易接近乃至生疏冷肃,易烊千玺见惯了他在自己面前笑得没心没肺漏了馅叉烧包的样子,哪怕王俊凯平日里再跟别人生气,面对着他总是有点笑意的,骤然看见他这个脸色脑子转不过来弯,呆愣愣就跟他对视着。


王俊凯当然不是跟他生气,只不过被他一说想起些往事有些出神,看他撩了又不说话,傻呆呆的只盯着自己觉得好笑,放轻了声音,“看什么呢?”


易烊千玺伸手拽住他袖子摇了摇,“哥——我错了。”


王俊凯心知肚明他是误会了,也不解释,看着他不说话。


“我不是那个意思……”易烊千玺还在小幅度的摇晃他的袖子,“你接着说,我听着,我好好听着。”


王俊凯把袖子从他手里挣脱出来,食指戳了戳他额头,“你小子!”


易烊千玺借着酒劲嘿嘿嘿的傻笑。


“你难受就睡一会,到了地方叫你。”王俊凯伸手,半路改道揉乱了他今天特意做的头发。


“不睡!”易烊千玺摇头,“天这么黑,你们趁我睡觉把我卖了怎么办?”


“弟弟,你是真喝多了吧。”王源忍不住在前面笑,“我会卖你吗?合着我往深山老林里寄的那些吃的都进了你家三只猫肚子里是吗?再说了,老王还在这呢不是,就算我看你不长个良心想卖了你老王也不同意啊。”他撩起眼皮在后视镜里瞥了一眼王俊凯,“也不对,说不定他第一个跳起来愿意低价把你买走,然后领回家想怎么供着怎么管着都随便。”


“得了吧,”王俊凯鼻孔出气,“买回家不能打不能骂,什么都得紧着他,说什么也不听两手一摊还什么都不会干,赔本不说,我找罪受呢吧。”


“哎,这话就说的不对了老王。”王源摆摆手一副山人自有妙计的样子,“你买回家的嘛,这地位就不一样了,就他这样不听话还细皮嫩肉的,”他努努嘴刻意做给易烊千玺看,“你拎着皮带抽两顿绝对就什么都从了……”


“不是王源儿,我在你心里就是这么容易屈服于邪恶势力的人吗?”易烊千玺闭着眼睛回怼,“你还怂恿王俊凯抽我?处女作死洁癖手一抬发现,诶这没用几天怎么出褶了呢不行不行我得上点油打理一下哈哈哈哈!”


唇枪舌战的两个人莫名笑作两团,王俊凯找不到笑点在哪,好歹知道是在嘲笑他,拍了下易烊千玺大腿,蹬了脚王源的椅背,气鼓鼓不说话了。


王源被他一打岔干脆把那句没说完的“就看你舍不舍得了”咽回了肚子,乖乖眯着,王俊凯闹脾气他可不掺和这浑水。


易烊千玺笑够了看王俊凯没动静才发现他是真的气着了,可是他对他们俩一贯好脾气,想来想去不知道王俊凯气什么,故技重施伸手捏住他袖子,软软开口,“大哥——”


王俊凯在心里骂了一万句mmp,心甘情愿缴械投降把脑袋挨上他枪口,“唉!”



3



易烊千玺被追着捧着各种花样灌的是红酒,当时微醺小醉,这一路折腾完等回了王俊凯的住处,后劲返上来那是真的晕。


史强还要回酒店住,王俊凯就没让他下车,和王源两个人把易烊千玺拖进了屋,哄着简单洗漱了一下送进被窝里好生睡着。


“可累死我了!”王源大咧咧靠着床坐在地毯上,他是真的累,坐下来都直喘,“你说他小时候,比我都矮,什么时候一不留神就长这么高?”


王俊凯也有点累,好歹比他强点,面对着他坐在地摊上靠着衣柜,一条腿曲起来,胳膊搭在膝盖上,仰头后脑勺抵着柜门,闭着眼睛扯嘴角淡淡笑了笑,“别说你这种老早就被秒的,我都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比我还高了。”


“王俊凯你找茬是不是?”王源琢磨了一下没敢像易烊千玺平时顺脚那样踹他,瞪了瞪眼睛权当恐吓。


“你记不记得,以前拍GO的时候我还能把他打横抱起来呢,”王俊凯没理会他毫无威慑力的眼神,看着易烊千玺睡觉也不老实的迷之睡姿兀自发笑,“现在能背动他就不错了。”


“收收痴汉眼神傻笑。”王源喘匀了气拍拍屁股站起来,居高临下的鄙视他,“您也就敢在他不知道的时候放肆。走吧走吧,睡觉去,再看人也不是你的。”


“王源。”王俊凯仰头瞅他,眼神不明,“你可真是挺烦人的。”


“是是是,我烦人。”王源伸手拉他起来,“老大傻老三坏直接凑作一堆,我这中间的没人疼没人爱可不就得奸猾点招人恨么。”


王俊凯单手捏他脖子把他拖出房间,“你说话小点声!他觉浅你又不是不知道!”


“王俊凯你真是够了!”王源费好大力从他手里挣脱出来,吼完他还是心虚的压低了声音:“他醉成那样,别说就是我这种音量,你去睡了他估计他明天起来都不知道。”


“你他妈嘴上有点把门的!”王俊凯比他还心虚,扯了人进另一件卧室就把门关严了,“我看你也是多了。”


王源借着他甩自己的手劲直接趴上床,打开床头灯,蹬了两下把鞋踢掉,解开两个衬衫的扣子松了口气,“老王啊……你从小怂到大,快三十的人了,能不能光明正大一次?”


王俊凯啪的一声开了大灯,“光明正大了。”


“你记不记得小时候,刚出道那会上什么节目人家都把我们当小孩逗着玩,有时候故意问点奇怪的问题,他那时候不爱说话,我俩还得营业,你每次都自觉的接话筒应付。你应该知道如果给我,我能说的很漂亮的,但是你太犟了,你总觉得你是大哥应该保护我们。”王源胳膊捂在眼睛上阻挡过强的光线,“都是你抢了老子的话,要不然我早几年就能超过何老师了!”


王俊凯笑出声,“我怎么不知道你还有这么大的野心,你前一阵不还说要退圈靠我和千玺养着,还要开全国连锁的火锅店?”


“我呸!”王源仍然捂着眼睛,“你知道什么?你就知道老幺要当街舞大师,知道他要开舞蹈工作室,知道他一年到头的行程,知道他冷了热了还是病了。开火锅店……老子开火锅店也不让你去吃!”


“王源啊,你也喝多了。”王俊凯到底叹了口气走过去帮他解领带把衬衫脱了,伸手拽他皮带的时候被扒拉开,“滚滚滚,这时候千玺醒过来开门看见,我跟你说你长一千张嘴也说不清。”


“王源你嘴里就没有一句好话!”


王源自己抠了好几下才把皮带扣解开,蹭了两下钻进被里,“放屁!老子有的是好话,你问问千玺听过多少?老子是懒得跟你说。”


王俊凯三两下脱了裤子单穿件衬衫也掀开被躺下,王源裹着被一转身把他晾在空气里,“滚去找千玺,我怕你被误会最后还得来找我麻烦。”


论抢被子王源哪比得过他,王俊凯拽住被角一使劲就把他转的滚了两圈,索性也不再装,“少废话,我要是敢去跟他睡还用跟你挤吗?”


“哟,不装了?”王源鼻孔出气,懒得再跟他抢,多拽过来一点被子眯着眼睛看天花板,“想去就去啊,他心软你又不是不知道,明天也不能把你踹下床你怕什么?”


易烊千玺确实心软,他小时候仗着大哥的身份动不动就上手撩闲,没事戳下他腰摸把腹肌捏捏大腿,易烊千玺虽然嫌痒痒,会动手打他,可他只要露出两颗虎牙朝他讨好的笑,老幺从来就只会娇嗔的白他一眼便再不计较,哪怕他从不长记性一犯再犯。


他二十四岁那年和易烊千玺合作过一个名导的文艺片,双男主,心理医生和病人,他演那个被医生操控只为完成医生实验的病人。那个角色对演员体重要求很高,他为了那个片子,先是增肌二十多斤,后来又迅速的减下去,到了后期整个人几乎脱了相,经纪人都不敢再给他安排活动,生怕他被公众看到会掉粉。不过对他来说那段日子是真的惬意,他住在易烊千玺隔壁,经常去他房间蹭床,有时就直接睡在他那里,仗着多年犯蠢积累下来的习惯和他住一个被窝,晚上偷偷把空调的温度调低,然后等着半夜易烊千玺自己搂过来,接着顺水推舟的把人抱在怀里睁眼到天明,约摸他快醒的时候再把温度调回去。


他热了自然就不再贪恋温暖怀抱,没多久就会松开他,王俊凯张开双臂任他去留,那一个个难眠之夜便只是他一个人的甜蜜回忆。只有一次,他盯着老幺的睡颜不知怎么醉倒在那两个梨涡里,迷迷糊糊搂着他睡过去,再次睁开眼睛就看见易烊千玺近在咫尺的脸,和投在他好看皮囊上充满怀疑的目光。


他当时瞬间手脚冰冷,血液都似乎凝固了似的浑身僵硬,易烊千玺的手还搭在他腰上,头还枕着他的胳膊,甚至呼吸都打在他脸上耳鬓相闻。在那一刻王俊凯所有的理由借口通通被他丢在太平洋,他的脑子仿佛是坏掉了,甚至想干脆把自己的心思和盘托出算了,把他这些年对他的肖想,脑子里所有意淫过的龌龊事全都告诉易烊千玺让他给自己判死刑算了。


他一言不发等着老幺发问,等着最终审判的到来,然而易烊千玺只看了他一小会,然后胳膊使力加深了这个拥抱,手在他僵直的脊背拍了拍,眉眼舒展如百花齐放,“我说昨天晚上怎么没觉着冷,多谢啦,大哥。”


他已经鼓起了破釜沉舟不成功便成仁的勇气,然而易烊千玺四两拨千斤让他明白他所做的一切不过是刻舟求剑,他们那一段亲密无间毫无隔阂的青葱岁月早已在无数个单人通告和粉丝越闹越大的骂战中被生生磨为齑粉。他想起了易烊千玺是什么人,他当年能在凯源那般大势的情况下成为队内第三人,骂声他听见了面无表情忍着,粉丝行为过激他咬牙扛着,虽然他和王源拼了命的想让他远离那些他没有必要承受的伤害,可他心思如何剔透一个人,风霜刀剑自然一样也没躲得过去。就是这样,他在一片骂声中硬是生生杀出一条路,他征服了未曾听说过他们的人,也战胜了不喜欢他们的人。


王俊凯在他主动拥过来的怀抱里彻底冷了心,这是易烊千玺在给他留余地,他是大哥,老幺的请求他向来不敢拒绝,也拒绝不了。


从那以后他再没去过易烊千玺的房间,除了组合活动,片约和综艺也尽量避开易烊千玺,见了面仍是兄友弟恭其乐融融,易烊千玺和王源说什么他都乐呵呵听着。组合当年天天腻在一起,所有人都说他们队内不和,如今各自飘零一年到头见不到几次,营销号竟然都开始夸他们不改初心是真兄弟。


真兄弟个屁,他十年前就想把易烊千玺操翻了,不过只是有贼心没贼胆而已。


王俊凯幽幽叹气没再接话,王源啐了他一口也没接着问,过了半天觉得半梦半醒间才听见王俊凯小声开口,“我怕我忍不住。”


他脑子也是有点迷糊,下意识张口就问:“忍不住什么?”


“……”


“卧槽!王俊凯你个瓜娃子做撒子哟!”他反应过来之后惊得重庆话都飚了出来,“我日你个仙人板板你就是禽兽!”


“放心。”王俊凯倒是没像小时候那样蹦起来暴打他,“你日不动老子的。”


“滚!”王源再一次暴躁的跟他抢被,“你给我滚!去找你家老幺去!爱忍得住忍不住,忍不住就让千玺暴打你一顿!”


毕竟体格相差了有些距离,王俊凯正儿八经跟他抢东西他是占不到什么便宜的,还是在王俊凯善心大发的情况下勉强坚持着没被踹下床,声音打着颤强装镇定的假笑:“不过我这个做哥哥的可能是过于担心弟弟了,毕竟千玺现在比你高比你重,你俩真的较起劲来,真还说不定谁上谁下呢,是吧?”说完没等王俊凯采取行动立刻连珠炮似的威胁,“王俊凯你敢把我踹下去我明天就去告诉千玺你这么多年对他不可告人的心思!”


“行行行。”王俊凯松了手不再跟他抢,“你们零零年的都是弟弟都是祖宗行了吗?你也甭损我了,我知道我怂,成么?”


王源安静躺了一会,觉得气氛不太对,到底是操心的命,胳膊肘捅了捅旁边的傻大个,“说说吧,自己憋着心里苦。”


“……可怜我?”


“我是挺可怜你。”折腾时间长了王源也不困了,胳膊往后脑勺一架摆出一副长聊的架势,“这么多年了都,说实话我都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开始的。”他说着说着就有点想笑,“哎哟……大哥啊,真是一晃眼这么多年了,我今年都二十六了。”


“我还记得你十六那会,那时候我们正拍少年时代,那年湖南真是冷,咱们一个个的还穿的少,念台词嘴都不利索,下了戏看的兴趣都没有就想赶紧回屋里呆着。”王俊凯也学他一样躺着,“我印象中千玺那一阵精神头一直不好,我手机里现在还存了一堆他那时候睡着偷拍的黑照,年年说要放出来年年手软,诶你说他是不是算准了我俩都不敢放他黑历史才这么嚣张?”


王源简直不想接话,欲言又止好几次还是忍不住吐槽,“你哪年不是先问了他才发的?再说你手机里他丑的不是都让他删了么?还有你别说记得我十六,你明明是记得他十六的时候,你还能记住我哪天生的我就谢谢您了。”


“你怎么说话的?千玺哪张照片丑了你说清楚!”


“……”


“其实,”王俊凯顿了顿,“千玺大概早就知道,给我留面子而已。”


“你在他面前真的有面子这种东西么?”


“王源。”


“啊?”


“你退出组合吧。”


“……”王源默了一秒,“然后你俩改叫暗恋的和装瞎的联盟是吗?”


“唉……”王俊凯长长出了一口气,“其实喜欢是一件特别烦的事情你知道吗?”


他说的是真的,喜欢是他二十七年多一点的人生里最摸不透的一样东西。他不知道喜欢是什么时候来的,也不知道它会什么时候走,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开始喜欢,到底喜欢什么。他只知道他看着易烊千玺会心跳加速,肢体接触会呼吸困难,听易烊千玺叫他大哥会浑身僵直,半夜梦到易老幺早上起来就得扔内裤洗床单。


暗戳戳的喜欢在最开始带给他的是恐慌,喜欢上一个组合里的同性队友,王俊凯在最开始充满了对自己的自我厌恶,但是他逃不过货真价实的心动和忍不住的想接近。他后来干脆缴械投降了,反正他从前就对老幺好,无非就是以后对他更好而已,只要他不说,谁也不知道。



4



王俊凯第二天是被王源踹醒的,他连续熬了几天,一睡就没够,老幺也跟他差不多,王源起得早,不敢吵他就去撩拨脾气好的弟弟,结果易烊千玺起床气发作一路把他撵到他们俩的卧室,王源慌不择路蹦上床一脚踩在他胸口差点弄死他。


结果当然是弱鸡二哥被老大老三联手狠狠收拾了一通,然后再联合幺儿把老大弄进厨房骗取早餐。


易烊千玺从不知道多久没用过的冰箱里找到个苹果,随便洗了洗,把皮啃掉,倚在厨房门框上咔哧咔哧,王俊凯伸手来抢的时候还死死护着。


王俊凯哭笑不得,“那苹果放很久了,我怕你坏肚子。”


易烊千玺示威似的咬掉一大口,嚼了嚼咽下去,“你俩都在再中毒一次我都不怕的。”



5



易烊千玺二十一岁的时候上过一次救护车。他当时在拍一部古装戏,最后杀青那天胖虎因为美西过生日提前回了北京,毕竟只有一天,他们谁都没当回事,下了戏照例是杀青宴。他那时候年纪也不大,为人处世又周到,上至导演下到临时的工作人员没有一个不喜欢他,也没人灌他酒,大家意思意思就一起闲聊吃东西。开宴半个小时左右他就明显感觉到肚子疼,他以为是吃急了或者有些着凉也没在意,继续跟桌上的人聊天,最后实在忍不住想要回酒店的时候是导演发现他前额颈间全是冷汗,当机立断叫了救护车把他送去医院。


王俊凯记得易烊千玺因为食物中毒进医院是那年最大的娱乐新闻,他被抬上担架的时候已经出现昏迷症状了,在急诊抢救室呆了快一个小时才出来。王俊凯当时也在附近录一个综艺,易烊千玺的剧组有他的熟人,知道他们关系好打电话告诉了他,他到的时候正好赶上易烊千玺出抢救室,医生说检查结果是二氯松中毒,已经做了处理没有生命危险。


易烊千玺躺在病床上,紧闭着双眼嘴唇苍白,王俊凯摸摸他的手发现果然因为输液冰凉一片,赶紧撕开提前准备的暖宝宝贴在他手心和小臂。确认是中毒的时候就报了警,警察和医生在旁边确认情况,剧组很多人员在公关发消息,周围声音嘈杂让人闹心,王俊凯却只抓着易烊千玺的手,满心满眼只有他一个人。


没有人知道王俊凯听说他中毒昏迷的时候是什么心情,他本来正在补妆要上场,挂了电话疯了一般的往外跑,甚至路也不看绊在长凳上差一点摔破他那金贵的脸。他当时一边迅速爬起来一边想,如果易烊千玺看到他这个样子肯定是要笑话他的,他都能想象出来那个人抿着嘴晃着两个梨涡满脸揶揄的表情,还有脆生生的京片子,“王俊凯,本来就平地摔你还跑什么啊?”


神态语气动作乃至于音色,活生生的易烊千玺就在他脑子里占据他全部思维。


如果没有这个人。


如果从此以后再没有易烊千玺。


王俊凯稳健的双手突然开始颤抖,带动着易烊千玺的病床都有些挪位。他赶紧松手不再抓着他,一滴眼泪从干涩发红的眼眶里脱出滴落,吧嗒掉在易烊千玺的胸前,洇湿一小片布料。



6



调查结果霸占了头条整整一周,是易烊千玺的黑粉买通饭店的服务人员,故意碰掉他的餐具,然后给他换了沾有敌敌畏的另外一副,如果不是发现抢救的及时就会有生命危险。警方进一步调查的结果显示,该嫌犯是王俊凯的死忠粉,因为易烊千玺的这个角色本来是找王俊凯来扮演,但是后来片方觉得易烊千玺更合适所以替换了王俊凯,以至于粉丝不满才会对易烊千玺下手。


“千玺,你知道那次……”


“大哥。”易烊千玺打断他,“那次你和源儿哥拖了那边剧组那么久,后来赔了多少钱啊?”


他第二天上午就清醒了过来,看着王俊凯熬得通红的眼睛非要他去休息不可,但王俊凯被他吓到了,说什么也不肯去,直到王源过来接替他才放心在旁边病床睡了一会。那时候具体的调查进度不能外传,他们统一口径对易烊千玺家里说他已经好了,中毒也很轻微,他家里人本来不放心要过来,但是这事情社会关注度太大,实在不太方便,最后只好作罢。真相查清楚之前王俊凯是彻底变成了惊弓之鸟,如果易烊千玺病床前面守着的人不是王源,他无论多难受多困都一定陪着他,所有他入口的东西他必须先尝一口,过一会确定没事才让易烊千玺吃。


马骏也被他吓得够呛,万一真的有什么事情,这俩祖宗哪一个出了问题他都担待不起,王俊凯还明令禁止他跟易烊千玺讲这些事情,那眼神即便他带了王俊凯这么多年看着都心惊。


所幸后来警方压力也大,很快就查清楚了来龙去脉。真相清晰王俊凯是开心的,可这结果实在让他难以接受,这角色并不是什么大制作男主角,但他知道是易烊千玺感兴趣而且没演过的角色,不是什么大事,公司就随着他把角色给了易烊千玺。毕竟他们关系是真的好,这些无关痛痒的小事没人会给他们找不痛快,只是他没想到自己小小的一个举动竟然给易烊千玺带来这么大的麻烦乃至于伤害。


他不知道怎么给易烊千玺讲这件事情,好在他也并不是很好奇,每天乖乖按时吃药睡觉,住了大概二十多天,直到医生说余毒排清了才出院。他住院的时候王俊凯和王源轮着守着他,王源还好,综艺录制弹性比较大,可以往后推,但是王俊凯那边的电影推一天就是几十万扔进去。易烊千玺开始不知道这回事以为他是休假,知道以后坚决撵人,有拍摄任务的时候绝对不让王俊凯过来,就是这样王俊凯还经常瞒着他行程过来陪他,易烊千玺拿他没办法,好意总不能硬拒绝,时间长了便也随他去了,不过他们之间几乎不谈钱,他今日这话问的转移话题的意思就太明显了些。


王俊凯自然也知道他的意图,识相的不再提粉丝的事情,嘴上囫囵几圈绕开这个话题,跟他聊了些最近的事,把锅里的鸡蛋盛出来喊王源来吃饭。


王源有点饿的狠了,叉起来一片鸡蛋就往嘴里送,一边嘶嘶的嫌烫一边往下咽,竟然还有空抱怨:“老王你怎么不煎溏心的?太老了。”


王俊凯骂他吃都堵不上嘴,敲了敲易烊千玺的盘子,“千玺不吃溏心,我怕盛的时候弄错。”


当着老幺的面王源不敢调侃王俊凯,只好撇撇嘴在心里抱怨王俊凯双标狗遭雷劈,倒是易烊千玺,笑眯眯切开鸡蛋结果黄淌了一盘子。


王俊凯想起来刚才跟他说话的时候没注意时间,最后两个鸡蛋煎的时间短了点,没想到这么准就给了他,赶紧把自己的盘子跟他交换,换完了又不放心,胳膊伸老远在易烊千玺面前的鸡蛋上划了一刀,见着里面是固体才收回手。


易烊千玺被他这动作弄的一愣,也没表达什么不满,挑了一勺老干妈和鸡蛋拌在一起吃的津津有味。


王俊凯知道管不了他,可总也免不了念叨,“大早上起来你不吃主食就吃这么辣的,小心胃疼啊。”


易烊千玺眼睛一弯,又舀了一勺在盘子里,然后把盖子拧好放回去,抬头笑得乖巧,“知道啦,大哥。”


吃过饭王俊凯送他们去机场,他在台北还有工作,暂时不能走,在停车场又老妈子习性发作嘱咐了好多句才放两人下车。


王俊凯在车里远远的看着易烊千玺在安检口排队时候仗着身高优势摸王源头发,把王源气得直跳脚。他微微笑起来,心里却有点隐隐的酸意,要是他跟易烊千玺一道飞回去,肯定要叫大佬瞬间变小怂烊。


他在车里看了很久,直到两个人的身影完全消失才开车离开。他亦是大忙人,每天生活充实到想哭,所以其实也没那么多时间去追忆往昔感叹如今,易烊千玺之于他,是心上一道旧伤,经年难愈,却也仅此而已。




tbc



高产如我(夸我,对,快夸我)


我跟你们嗦(手里有刀那种),不给我评论,就没有中,也没有下

对连哄带骗已经不够了,我已经开始恐吓读者了

哼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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